“又怎么了？”姜潮汐刚冲出写字楼，手机就突突响得像是要蹦开，耳机线扯得七扭八歪。闺蜜的声音炸雷似的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哭腔：“潮汐，你死哪儿去了！老总气得摔了你的方案，让你立刻回去当面检讨！”

姜潮汐心口一沉，手里那杯刚买的冰美式泼出去一半。她咬着嘴唇，走到路边阴影里接电话：“检讨就检讨吧，我这会儿正走着呢，你那边情况到底多严重？”

“严重到老总说你是故意搞砸的！”闺蜜音量又拔高八度，“你上周那方案，明明细节都抠好了，怎么就出了问题？老总怀疑你偷懒！”

姜潮汐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简直想原地爆炸。她对着话筒叹了口气：“行吧行吧，我马上回。你先拦着我老板，别让他当着人给我难堪。”挂了电话，她狠狠瞪了手机一眼，又长长吐出口气。这破事儿，怎么就没完没了呢？

转过街角，姜潮汐一眼就看见写字楼门口停着辆骚红色的宾利，后座的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露出一张冷淡得能结冰的脸。陆炎霆坐在里面，正低头看文件，完全没注意到她。上次就是这个人，当着全公司的面说她方案“缺乏创意”，搞得她差点当场哭出来。

姜潮汐哼了一声，绕开那辆车，直接冲电梯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她靠在冰凉的门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想想刚才闺蜜的哭诉，再想想陆炎霆那张扑克脸……啧，真是要命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她高跟鞋哒哒哒走过去，径直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。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“进”。门开了，陆炎霆站在阴影里，衬得脸色更黑了。

“陆总。”姜潮汐扬起笑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半点委屈，“您找我。” 陆炎霆没说话，几步走过来，伸手开门让她进去。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，姜潮汐裹紧了外套，还是觉得手脚冰凉。

“上周的方案，我给你找了个问题。”陆炎霆打破沉默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User flow（用户流程）那块，不该那样设计的。”

姜潮汐挑眉：“哦？陆总您是专家？”

“我是你们老板。”陆炎霆指了指桌上的文件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姜潮汐嘴角抽了抽，还是走过去坐下，翻开那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