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是真热，闷得人只想往冷水里扎。我们小区门口，突然冒出来家奶茶店，门口立着块牌子，红底白字，就五个字：甜心奶茶。店不大，门口摆了两张小桌，生意却好得紧，老远就能听见店里传出的笑闹声。老板是个人如其名的姑娘，叫苏雯，扎着个高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我差不多天天去光顾。不是我爱喝奶茶，主要是那家店离我家近，再说了，老板人实在，便宜。我每次掏钱，她都数得特别慢，然后抬头冲我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。我接过找零，她总盯着我手心看，像怕我把那几块钱顺走似的。我寻思着，这姑娘怎么这么囧啊。

“苏雯，你这钱数得跟唐僧念经似的，可算完事儿了？”我伸手，想帮她收个杯子。

她立刻把收银台上的东西都往后缩了缩，像防着我偷东西。“哎哎哎，你轻点儿，碎碎念，都是碎碎念。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她也跟着笑，马尾在脑后晃啊晃的。“你这人，真逗。”

她数完钱，递给我时，总差一块。我接过钱，立马就发现了。“苏雯，你这人赖账也不打商量啊？差一块钱！”

她脸“唰”地就红了，脖子都有些发烫，手指头认命地往钱箱里掏了掏，又塞给我。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，我这……”她支吾着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又丢钱了？”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心软了，伸手摸摸她的头，她立马就躲开了。“你啊，就这脾气，一点小事儿就当天塌了。”

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似的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赖你的……我哥……”她没说完，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开始小声抽泣。

我把她拉到旁边坐下，掏出自己的纸巾递给她。她接过去，擦了擦眼泪，却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“你哥怎么了？”我问她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欠了高利贷，人跟着被抓走了……家里就剩我……”她哽咽得厉害，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我心里一沉，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“那你……”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“我得赚钱还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