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蝉鸣叫得那叫一个欢实，太阳毒辣得跟要人命似的。我晃悠到小区门口，想着去奶茶店买杯冰的降降火。刚走到店门口，就看见苏雯正一个人在擦桌子，旁边小黑板写着今日特价，冰美式五块。我MF感觉胸口有点闷，这鬼天气，不加冰简直要命。

“苏雯，一杯冰美式！”我走近，把五块钱拍在柜台上。
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有点红，低头麻利地接钱找零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好嘞，一杯冰美式，四块五。”

我接过杯子，塑料杯碰到手冰凉，赶紧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咖啡味在嘴里漫开，瞬间感觉人清醒了不少。我把剩下的一块五块钱推回给她：“你干嘛呢？找零还差一块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柜台边角，眼圈更红了：“啊？哦……我是想，今天特价，一杯只卖五块，就……就少找你一块嘛，省着点花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。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舒服：“苏雯，一块钱而已，谁在乎啊？你那点工资，省着点花是对的，但不至于差这一点点吧？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，鼻头红红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攒钱给我哥还高利贷……他欠了好多钱，最近催得紧……我……”

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，我看得清楚。我有点懵，想起之前好像听邻居老王提起过，苏雯的哥哥吸毒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家里人都靠她一个人打零工撑着。当时我也没多想，就觉得这姑娘挺可怜，平时看着也老老实实的。

现在看来，她那点工资，大部分都得拿去填窟窿了。

我看着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大太阳天，她一个人在店里忙活，还得想着怎么省钱，怎么给哥哥还债，真是……挺不容易的。

“别哭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，放在她面前，“喏，你拿去。”

她愣住了，眼巴巴地看着那两块钱，又看看我，眼泪还在往下掉，但声音已经变成了抽噎：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“这不是我的钱，”我摆摆手，“你在乎一块钱，我在乎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