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被铁锤子狠狠砸过。

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缝。身上盖着的是那种泛黄的蓝白条纹床单，带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。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，还夹杂着炒菜的滋啦声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苏晚费力地转动脖子，看见妹妹苏晓正坐在床边，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担忧。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脸上还沾着几粒米饭。

“小晓……”苏晚哑着嗓子，喉咙干得要命，“水……”

“哎！”苏晓立刻起身去床头柜倒水，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晚的头靠在枕头上，然后把水杯递过来。

苏晚接过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些痛苦。她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。

土黄色的墙壁，上面还贴着几张褪了色的宣传画，一张是《毛主席万岁》，一张是某个劳动模范。老旧的木制家具，一张双人床，一张书桌，两把椅子。空气中飘散着樟脑丸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味道。

这是她上初中时的房间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苏晚的声音还有些虚弱。

“家里啊，你当然在家里。”苏晚的母亲王秀莲端着一碗的面走过来，脸上带着喜色，“醒了就好，你发烧烧了一天一夜，吓死妈妈了！”

苏晚看着母亲，看着这张她无比熟悉却带着陌生感脸庞。王秀莲额头上布着几道皱纹，眼角也有了细纹，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，盛满了对她的宠溺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
“妈……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……”苏晚声音低沉，目光飘向窗外，“梦到我……死得很惨。”

王秀莲手一抖，碗里的面的汤汁洒出来几滴。“别瞎说！”她嗔怪地瞪了苏晚一眼，“你还小，肯定做的是噩梦。都怪你最近学习太累，上次月考成绩下降了呢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学习太累？月考成绩下降？哪个傻逼会相信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，是被亲哥哥和继母活活气死的！

上辈子，她成绩优异，是十里八乡的尖子生。可就在高二那年，父母意外车祸身亡，留下她和妹妹。哥哥苏强 Pare sample 继母李翠花立刻巴上了他们，先是变着法子克扣他们的生活费，然后是言语上的辱骂，再后来，发展到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