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楚尘叼着半块饼，眼睛往声音来的方向瞄了瞄。荒郊野岭的，突然冒出个人，总不能是来跟他抢这口吃的吧？这饼，得掰成三半拉，还得留一块给……算了，留着自己硬嚼吧。

前头树影晃悠，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晃了出来。再看清楚点，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头，背佝偻得像张拉开的弓，手里拄着根不知道是啥做的拐杖，上面还缠着些破布条。老头脸上皱纹深得能掐出水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像快没气了。

楚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碰上可怜人的，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。他身无分文，就剩手里这块半死不活的饼。万一这老头是个饿疯了的怪物，那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手里仅剩的力气。

“老……大爷，”楚尘尽量把声音提高点，“没……没事吧？”他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，离老头大概十来步远，保持着警惕。

老头浑浊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，显然就是冲他来的。他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挪过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饿死……饿死鬼……谁……谁还有吃的……”

楚尘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老东西倒是直白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荒无人烟，连只耗子毛都见不着。老头看他那虎视眈眈的样子，缩了缩脖子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破烂的袄子。

“我……我手里还有点……老avedre……”老头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倒出来几颗黑乎乎的豆子，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。“你……你吃吧，我……我不吃了，年纪大了，牙……牙都掉了。”

楚尘看着那几颗豆子，比石头砸得他肺都疼。他皱着眉头：“就这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还有点饼，不过……不太适合你。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嘴巴张成“O”型：“饼？真的吗？”

“嗯，”楚尘点点头，把那半块硬得跟石头的饼掰下来，扔了过去。老头一把抓住，狼吞虎咽地嚼起来，腮帮子鼓得跟风箱似的，连声说：“好……好饼，好饼！”

楚尘看着老头那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现在哪有心情跟人客气。他扭头就想走，刚抬脚，却听到老头带着哭腔喊他：“小伙子！你……你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