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胀的，跟上辈子的记忆断开连接时带起的后遗症一样。季糠揉着太阳穴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小蚊虫在钻。她这是哪儿？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哎哟我的亲娘，可算没耽误事儿！”一个穿着粗布裙，脸上带着菜色，但眼睛亮得吓人的女人端着一碗稀粥进来，惊喜地扑到床边，眼睛红红的，不停给她擦脸。

季糠皱眉。这人和记忆里那个对她吆五喝六，把她当牛使唤的恶婆婆对不上号啊。这女人……看着挺和善。

“娘？”季糠试探着开口，嗓子哑得厉害。她记得自己是个刚嫁过来不久的小媳妇，还没生养就来了大姨妈，夫家哥嫂每天变着法儿挤兑她，婆婆更是把她当外人。那天晚上她在炕上睡着，脑子里突然就多了个“种田系统”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“哎哟我的儿啊，你可吓死娘了！”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，眼泪就掉下来了，“你那夫家，你那恶婆婆，还有你那面冷心热的哥嫂，真是天杀的！天天打骂你，还克扣你的饭！幸亏你身子骨还算硬朗，不然怕是早就被折腾死了！”

季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记忆……难道是自己上辈子被欺负死的后遗症？现在还魂了？

“娘，我……这是在哪？我……”话到嘴边，她想起一个关键问题。

“在咱家啊！你嫁到这个穷山沟沟里来的夫家，不就是你现在的家吗？”女人愣了一下，然后意识到什么，赶紧拉着她坐起来，“哎呀，你糊涂，刚醒就胡乱想什么？”

季糠看着这屋子，矮小的土炕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柜子，上面放了些干柴和几个碗。窗户糊着报纸，边缘还露着风。外面传来一声狗吠，接着是男人粗犷的咳嗽声。

女人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：“你男人……昨晚上在山里砍柴，不小心被树砸伤了腰，现在正躺着呢。家里就剩咱们娘俩，跟你哥出去打工还没回来……唉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！”

季糠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，粗糙，带着薄茧，指甲缝里还黑着泥。她还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裤腿短了一截。身下的炕也硬得硌人。

“系统呢？”她没关心那些，直接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