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醒了就好！哎哟我的亲娘，可算没耽误事儿！" 邻居大婶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季糠眼皮直打架，心里骂了句："耽误事儿？我这是刚醒，你们就这儿热闹？"

她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被单，露出两条还软乎乎的小腿。身上这身衣服硬邦邦的，闻起来有种土腥味，不是她原来的床单。季糠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头突然一阵晕眩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"哎呦！" 大婶赶紧扶住她，"你这是怎么了？刚醒就折腾，怕是要落下病根儿。"

季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："我没事儿，就是有点难受。你们怎么不去忙活，守在这儿啊？"

大婶手脚麻利地给她倒了碗水，咕嘟咕嘟灌下去，季糠才感觉缓了点。她下床，踩在地上硬邦邦的，简直像踩在土块上。梳洗了一下，对着铜镜一看，吓了一跳。

这哪还是她那个二十出头、身材匀称的小姑娘了？如今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头发像枯草一样乱糟糟的，看着顶多十三四岁。关键是，这身条件也太差了点，瘦得脱了形。

"姑娘，快 eats, eats, "大婶往她面前一放，"你饿坏了吧？刚睡醒也别光傻站着。"

季糠扒拉了两口饭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"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我不是在医院吗？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？"

大婶愣了一下，叹了口气："医院？哎呀姑娘，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。你前些日子发高烧，不省人事，可把家里愁坏了。好在有人救了你，这才捡回条命。家里就剩你这个女娃了，你得担起家里来啊。"

季糠听得一头雾水，救了她？她什么时候发高烧了？记忆像是断了片，想往前找，却发现脑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和感觉。

"对了，" 大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，"你醒了，家里那口井水突然就变甜了，哗哗的像蜜水一样。还有，你床底下的这株草……"

说着，大婶掀开床底的一个破木箱，里面露出一片翠绿的叶子，叶片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。季糠凑过去一看，叶片边缘锯齿状，根部微微泛红，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。

"这是……什么草？" 季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，那叶片软糯柔顺，带着一点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