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袋嗡嗡响，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视野里先是模糊的，慢慢才清晰起来。土坯墙上布满了裂痕，几处都露出了里面的黄土，墙角扔着几个破旧的草垫子，看样子是床铺。“操……”王磊喉咙里挤出一声咒骂，声音有点干哑，“这他娘的哪是宿舍？”

他爬起身，靠在墙边，往下瘫软了一下。身上穿着粗布的、硬邦邦的麻衣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起了毛边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。地下是土地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夹杂着一些干草碎屑和灰渣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嘀咕着，活动了一下脖颈。喉咙里咽了一下，辛辣的干渴感瞬间涌上喉咙。他掀开草垫子，一股霉味混着汗臭勾了出来，熏得他皱了皱鼻子。

地当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，桌上零散放着几个粗陶碗，碗里还残留着浑浊的水渍。旁边的小柜子也瘪瘪的，像是被翻动过。王磊眼珠子转了转，抓起一个陶碗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又赶紧放下。

“要死……”他往后缩了缩，“连喝口水都得小心翼翼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撩开那块勉强算是窗户的破布，探出头去。外面天色已经黑了，几点残星挂着，月亮也偏西了，地上亮着一豆昏黄的油灯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，或者更远一些间断的马蹄声。

“人呢？”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“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
他翻了翻那破柜子，里面只有几个干硬的硬面馒头，还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响囊。摸了摸腰间，裤兜里也是空的。王磊叹了口气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他先凑着油灯的热气，把那碗浑水灌了几口，干得嗓子直冒烟。然后才抓起一个馒头，没顾上洗，硬邦邦地啃起来。那馒头黑得发亮，嚼起来嘎嘣嘎嘣响，一股子陈年的酸味直冲脑门，但饿极了也就顾不上这些了。

吃完一个馒头，王磊靠在墙边，开始打量这间破屋子。屋子不大，除了墙角的草垫子，就剩这桌一椅了。地上坑坑洼洼的，像是有人经常在地上坐卧。墙角还堆着几个破陶罐，有些已经碎裂了，罐口插着几根干草，不知道先前是做什么用的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