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媛手上的外套刚碰到第三个，一个清冽的男声从旁边炸开。她手一抖，外套差点又掉地上，下意识抬眼就看见一个高得吓人的身影杵在那儿，领带解开两颗扣子，衬得白衬衫松松垮垮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
“带孩子？”顾凌北的声音没什么感情，像是很久没说话，第一次开口自带冷感。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姜媛，又在她怀里那小不点身上停了停，具体表情是姜媛看不太清，反正那感觉有点让人不爽。

“嗯。”姜媛应得飞快，顺手把外套捞起来塞进怀里，弯腰刚要去捡最后一件，小奶包突然探出个头在她耳边嘀嘀咕咕。

姜媛：“……”这小子怎么比她还猴急？还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，小动作不停。

“爹地——”小奶包的声音糯糯糯的，但调子很冲，像个小炮筒，“是她抢走我的妈咪，还把我踹了的！呜呜呜，妈咪你不准跟她走！”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，简直能把人气乐了。

顾凌北：“……”他低头看着那小家伙，明明长得眉眼像他，声音却软得能化人。就这小嘴叭叭的，刚才肯定是被姜媛教坏了。

气氛瞬间有点僵。

顾凌北清冷的眼神往姜媛脸上落，目光沉静，但带着压迫感。“谁踹你了？”他问，语气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姜媛挑眉，没好气地伸手把怀里的小家伙往后一扒拉。“ीदानी गुड़ा लगाया,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天生丽质难自弃倒不至于，但也不是没人要的。「爹地」这称呼，她听着就心烦。这小鬼明显是被人惯坏了。

顾凌北蹙了下眉，那小家伙刚才闭着眼蹭了她几下，现在被他一推，小脸都垮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气场又强了点，“是你先下手的。”

“是你先下的手！”姜媛忍不住怼回去，刚捡完东西站稳，腰酸背痛地喘了口气，“谁让她不接电话，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呢。”

顾凌北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“是谁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
小奶包听懂了，又探出头来，“那就是说，妈咪你才是那个抢走别人的妈咪？”那小脑袋瓜转得快得很，三两句就理清了逻辑链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