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王大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懒洋洋的催促。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还没睁开，意识却先飘了回来。这具身体是十五岁的林凡，正是新手村最憋屈的年纪。

下巴上的胡茬硬邦邦的，带着点刺痒感。林凡随手摸了一下，估计是昨晚换衣服时不小心蹭到的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掐了掐自己，疼得很真实。

“咳咳，你这睡的，跟死过去一样。”王大爷把烟掐了，走到门口敲了敲，“赶紧洗漱，早饭马上就不好了。”

林凡这才猛地坐起身，宿管室的窗户正对着外面新手村的主街。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屋檐，青石板路泛着些微光。几个背着布包的少年少女影影绰绰，应该就是去城镇打铁铺或者药铺报道的吧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掀开被子就往外冲。

热水哗哗地流进木盆里，林凡搓了搓脸。洗漱完毕，早饭时间。小学生级别的早餐，稀粥配咸菜，对了，还有两个黑乎乎的馒头。林凡啃了个馒头，就着口袋里捡来的野果子垫补。

“林凡，跟哥走！”一个穿着打铁铺学徒服的小子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啊？在哪？”林凡愣了一下。

“老地方。”那小子指了指街角一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铁”字。

林凡点点头，跟着那小子往街角走。新手村最大的铁匠铺就在那里，铺子门口挂着把烧红的铁锹，正滋滋作响地冒着火星子。

进去了才发现，里头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少年少女。年纪都差不多，有的脸上有烧伤，有的手上缠着布条，显然都干过不少体力活。

“哟，来新人了？”铁匠铺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拎着把大锤走出来，唾沫星子胡乱飞溅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凡。”林凡站得笔直，低声报了名字。

“行，给你安排个活儿。”老板指了指角落里一堆烧红的废铁，“把这堆铁块搬下去，放在那边。记住了，别偷懒，不然打你手心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开始干活。抡起铁锹，把烧红的铁块铲进筐里，再一步步挪到十几米外的空地上，倒进去。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背，手上被烫得隐隐作痛。

干了半个时辰，就轮到他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