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飞机那会儿，拉斯维加斯的阳光简直晃瞎眼。我眯着眼，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小镇地图，手指在“好莱坞”和“比佛利山庄”之间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被“圣塔莫尼卡”三个字吸引，地图上画着几条蜿蜒的海滨小道，看起来特文艺。

打车到西好莱坞，付完车费，我摸出手机转了五十块小费，司机师傅乐呵呵接过去，还摆了个拳头。加州人就是热情，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。我拖着箱子，耳机里放着五月天的歌，脚下的路是刚修好的，砂石子还没压平，咯吱咯吱响。

转了个弯，看到一家花店，门口支着小黑板，写着“L.A. Flower Co.”。推门进去，里面干净得能拍广告片，各种花在玻璃柜里探着脑袋，像个花艺教室。老板娘是个白人老太太，笑起来眼角有细纹，说这里租金贵得离谱，但她喜欢大海。

“你是要长期租还是短期来体验？”她问我，眼神亮晶晶的。 “短期，”我赶紧点头，“就是想来学。” “行，我们有个搞插花的亚裔小姑娘，手挺巧，给她带两天，你跟她说。” 我正要道谢，她突然凑近小声嘀咕，“不过最近她好像挺烦人的样子。”

走出花店，太阳开始斜斜地晒在人行道上，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我拦了辆出租车，目的地是离圣塔莫尼卡不远的一个老小区。房东是个退休的律师，房子是维多利亚式的，但保养得很好，院子里种满了玫瑰，爬满了藤蔓。他有点啰嗦，反复确认我没在风水上有什么小动作，最后才把钥匙塞给我。

安顿下来，我开始逛附近的菜市场。推着购物车，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蔬菜水果，还有路边摊卖菠萝 Singh 的，闻着味儿都馋。全是美国人，说的都是英文，我努力比划，手指头都快抽筋了。有个卖花的小贩看我着急，主动过来用蹩脚的中文问：“你要什么花？” “我……呃，送人，什么好？” 他眼睛一亮，“玫瑰！Big beautiful rose!” 我点点头，掏钱付完，对方却从花束里抽出一支给，“这个送你！”

回来路上，花束新鲜得在车里直摇曳，我赶紧插在花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