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不够啊？”男人又往前逼近了半步，阴影把我的画板都笼罩了一半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收起画板往后退了退，差点踩到自己的画鞋。“你、你突然出现吓到我了，而且你这么一来，我的画……”

“我的画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那几张写生稿上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，“歪脖子树挺有个性，你画得还挺像。”

我脸一红，拢了拢围裙，假装整理画板遮掩。“那是，我练的。”心里却跳了跳，这人声音真好听，低低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点磁性。

“丫头，”他忽然这样唤我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你的画够画到我身上来吗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？还“丫头”长“丫头”短的，有点……让人不好意思。

“我……”我支吾着，刚想说“不行吧，这画的是自然风景”，男人却已向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抓我的画板。

“哎！”我急忙往后一缩，“别动我的东西！”

男人手在半空中顿住，手指微不可查地蜷了蜷，转而收了回来，脸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放肆。”他低哼了一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我：“……” 这人还没完没了了。

“我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迎上他探究的目光，“我画的是树，不是人。”

男人走近，目光扫过我画架上好几张写生，最后落在我面前那棵歪脖子树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……”我有点不知所措，总不能真说他画得歪七扭八吧，“你……想看画？”

“嗯。”男人颔首，目光落在那几张画上，眼神专注得不像是在看风景。

我偷偷瞄了他几眼，见他不仅没动我的画板，甚至还自觉地安静地站在一边，没打扰我的创作。心里那点警惕和防备忽然就软了下来。

“那……你要是喜欢，我以后可以……”

“丫头，”男人打断了我，声音更近了，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的画很有灵气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灵气？说得好像我画得有多好似的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，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。我总觉得，他好像在打什么算盘。

画了没多久，他忽然开口：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