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下意识挺直了背，转头看向门口。是江承泽。他裹着一件深灰色大衣，领子竖起来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手里没拿别的东西，只提着一个黑色公文袋。

“这么巧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有点假，明明是面对面，却感觉隔了道看不见的墙。

江承泽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玄关，把公文袋扔在鞋柜上，然后脱了大衣，搭在旁边的衣架上，这才转过身看她。他今天似乎没什么精神，眉眼之间带着点疲惫，但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此刻似乎比平时亮了那么一丢丢。“有点事过来取份文件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，跟平时开会时没什么区别。

林薇斜睨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她盯着他身上那件大衣看，料子好，味道也好，一看就上千。她家除了那几套最便宜的衣服，就她爸以前穿剩下的几件夹克，哪有这档次的。她心里偷偷嘀咕了一句，有钱人的玩意儿就是耐看。

“林薇。”江承泽又叫了一声，这次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黑沉沉的，像两扇古井，深不见底。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，脚尖磕在茶几边缘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怎么？”江承泽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反应，或者注意到了但没当回事，“一直不接我微信，现在见面也不说话？”

林薇嘴角绷紧了：“您忙，我怎么好耽误您时间？”

“我刚办完事。”江承泽说，“顺便来看看你。”

“我这儿……忙。”她指了指书房，“刚搭了一个方案。”
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墙上的挂画上，“这幅画是你喜欢的？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话。她觉得江承泽今天真是奇怪，平时恨不得秒天秒地，怎么今天突然关心起这些来了？他该不是……又想把她介绍给别的女人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着，江承泽又开口了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晚饭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江承泽请吃饭通常意味着什么。他不是什么会花哨的人，请人吃饭就是为了敲打敲打，或者……监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