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姜晚紧了紧胳膊，盯着公交站牌发呆。这趟车来得晚，站里没几个乘客，她就缩在角落，怀里揣着块刚买的桂花糕。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她表哥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忙不忙？晚上有空一起吃饭，我新开的那家日料馆，味道不错。”

她盯着消息看了半天，指尖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没回。不是不想去，是身后的男生又坐过来了。男生很高，裹着件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没看姜晚，自己掏出耳机听歌，但姜晚知道，他只是找个人挤着，或者纯粹不想一个人等车。

这是第三次了。

姜晚来这座城市的第三年，遇见他的第一年，就是在这趟公交车上。那天她淋了雨，和他同站，他找了找外套给她披上，没多说话，只说句“你家在哪，我送你”。后来他们顺路，一起吃过饭，一起去过图书馆，甚至周末还会拉上她去爬山。

但感情这东西，从来不是一回事。他是公认的钻石王老五，身边从不缺姑娘。姜晚自认没谈过恋爱，对他最好的形容就是“习惯”。习惯他每天早上给她带早餐，习惯他开会时透过玻璃窗看她，习惯他偶尔皱着眉问她“你是不是不开心”。

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他终于摘了耳机，问出这句话。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，糕点已经凉了，黏腻腻的甜。她没说话，把糕点推到他面前：“喏，刚买的。”

男生没碰，只是盯着她看，那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。姜晚也不自在，挠挠头，想找点别的话说，结果发现车厢里安静得厉害，只有雨声和车内空调的嗡嗡声。

男生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自嘲的笑：“我以前以为你挺黏人的，没想到你这么独立。”

姜晚愣住。黏人？她什么时候黏人了？她只是习惯了这个人出现在她身边，习惯了有个人能和她一起挤在这闷热的公交车上，习惯了他偶尔的关心和询问。
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下辈子，我希望能早点遇见你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种子，在姜晚心里发了芽。她当时没说什么，只是抿着嘴，心里甜丝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