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然下床，脚步有点虚浮，走到衣柜前。打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还是十年前的衣服，土里土气的款式，料子也一般。她扯出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勉强蔽体。镜子里的女人，脸色苍白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狼啃过一样。林小然皱了皱眉，随手抓了把梳子，胡乱地梳了几下头发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是开门的声音。林小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躲到衣柜后面，从衣服堆里摸出一件外套套上。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，穿着得体的套装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，脸上带着精明算计的表情。这是她的奶奶，林翠花。

“小然，你醒了？”林翠花走到床边，拿起旁边的体温计，“烧还没退？我给你叫了医生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房间。

林小然心知肚明，奶奶这是来看看她死得是否彻底。她闭上眼睛，装作昏迷不醒。林翠花在她身边坐下，叹了口气，“你爸最近压力很大，你是不是又跟他吵架了？”

林小然装作没听见，继续闭着眼。林翠花见她不语，自顾自地开始唠叨，“你爸为你付出了那么多，你却不知珍惜。你要是再这么下去了，这个家就散了。”

林小然终于忍不住，冷笑一声，“奶奶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活该被欺负似的。”

林翠花被她突然的语气吓了一跳，“小然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难道不是我活该？”林小然站起身，走到林翠花面前，眼神冰冷，“您是不是觉得，我长得太丑，配不上我爸？是不是觉得，我家的钱都是我爸给的，我应该任由您欺负？”

林翠花脸色一变，指着林小然，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？”

“我说得不对吗？”林小然上前一步，逼近林翠花，“您看看我，再看看您生的那个宝贝孙子，哪个更像您？”

林翠花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知道，自己对这个外孙一直没什么好感，总觉得他不如自己的孩子。可现在被林小然这么直白地说出来，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堪。

“你……”林翠花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给我滚出去！”

林小然冷笑一声，“滚？我可没说要滚。不过，我要是再发现您敢打我一下，我就立刻搬出去，让您和您那个宝贝孙子好好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