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然扯着那件鹅黄色连衣裙在身上比划了两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十年前的审美啊，这玩意儿穿出去，不得被当成村姑？可总不能空着吧？她逃婚出来，身上一分钱没带，此刻只能指望这身“行头”混出去了。

她翻开梳妆台最上面的抽屉，里面只有一把木质发簪和一小瓶翻新的指甲油。随便拿起来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嗯，勉强能看。林小然深吸一口气，踩着露台，跳进了隔壁邻居家的院子。

邻居王阿姨正坐在院子里择菜，看见林小然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呦，小然这是出门呢？怎么穿这么利索？”

“王阿姨，我不舒服，想出去走走。”林小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心虚地看了看王阿姨的目光，赶紧跑远了。

她沿着巷子走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去哪儿。年前刚寄宿到家，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钱，现在更是身无分文，这可如何是好？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人影一晃而过。林小然好奇心起，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
走近一看，是个背着小书包的小男孩，正蹲在地上捡路边的糖纸。小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色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个小刺猬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。

林小然蹲下来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问：“小朋友，那是什么？”

小男孩抬起头，看了林小然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糖纸，小声说：“是糖。”

“糖？可以给我买个吗？”林小然顺势问道。

小男孩摇摇头：“不可以，这是妈咪给我的任务。”

“任务？”

小男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：“妈咪说过，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。”

林小然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，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好，我不说话，你卖给我。”

小男孩犹豫了一下，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林小然，小声说：“不可以告诉别人，这是妈咪给我的任务。”

林小然接过糖，看着他纯真的脸庞，突然觉得有些心疼。她叹了口气，小声说：“我不会告诉别人，你妈咪呢？”

小男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妈咪去杀‘坏蛋’了。”

林小然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小男孩点点头，眼神里的恐惧一闪而过：“妈咪是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