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”张警官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滑稽的圆形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明显带着血丝的眼睛。“失踪的是个叫艾伦·格雷的子爵，就在昨晚，他夫人在俱乐部跟我们报的案。说晚上回家路上，看见自家老爷子穿着睡衣在阳台上浇花，跟个傻逼似的。再找，人就没影了。”

我递给他杯刚泡好的浓咖啡，自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“浇花？这都不在家睡觉？”我皱着眉， leaned on the interrogation room doorframe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“贵族老爷子，跟个乡下老头似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张呷了口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他老婆说，老爷子以前就是个园丁，退休了也没改掉这个毛病。但关键是，这戒备森严的城堡，他怎么出溜走的？家里仆人都说，晚上没听见什么动静，门窗都从里面锁着，连通风口都加了铁栅栏。”

“通风口？”我眼睛一亮，“有没有检查这附近？”

“查了，别怀疑，都被翻了个底朝天。还有，老爷子最宝贝的两样东西，翡翠烟斗和珍珠怀表，都在卧室里。两张床，他都睡大床，没理由落下东西。”老张敲了敲桌子，“李明啊，你这新来的，第一次碰上这种案子，可得仔细点。”

“放心吧张哥，”我咧嘴一笑，“咱们这工作，不就是跟脑袋里装着线索转悠，跟谎言较劲？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但没再说什么。我和他在城堡里转悠了大半天，最后停在二楼一个看起来挺普通的房间里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，让人松快不少。

“艾伦子爵夫人。”我指了指屋子中央坐着的女人，“我叫李明，维里迪安警局的。想问问您先生的一些情况。”

女人穿着得体的晚礼服，但脸色苍白，眼圈发黑，显然是哭过的。“警官先生，请您……别问了。”她的声音细若游丝。

“夫人，我不是来吓唬您的，”我坐下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，“只是想了解一些细节。比如，昨晚……您先生最后一次见到您父亲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八点多，”女人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们在二楼阳台上聊天，他说出去透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