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根烟，的吧嗒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墙上的地图被他摩挲出个毛边，红圈里的庄园位置好像跟做梦时见的一模一样。张警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透着疑虑。“老王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”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卷宗，封皮都皱了边。

“邪乎个屁！”老王把烟灰弹在痰盂里，“要邪乎还能抓到人？我跟你说，这帮贵族跟耍赖皮似的，一口咬定那就是意外。”他卷起袖子，“走，我带你去看现场，眼见为实。”老王说话办事向来直接，拎起桌上的对讲机就往外走。

审讯室外走廊阴暗潮湿，墙皮剥落的迹象说明这栋警局也老了。张警官踢翻了脚下的痰盂，碎瓷片叮当响。“老王你慢点，小心踩到什么玩意儿。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别磨叽，赶紧跟上，艾伦子爵那儿的证人才是关键。”他们穿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走廊尽头的楼梯跑道泛着幽蓝的光芒——这是城里新装的魔法照明，可惜灯一明一暗的，像是有鬼。

艾伦子爵的庄园在城郊，围墙是用某种黑色岩石砌的，墙上刻着不断变换的符文。老王伸手一推，铸铁大门应声而开，一股牲口棚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张警官捂着鼻子抱怨：“老王你小子是不是烧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老王没接话，径直往里走，脚下的石板路咯吱响得厉害，好像随时都会塌陷。

二楼的走廊挂着褪色的挂毯，上面的人物看着像某种仪式的参与者。老王突然停下脚步，搓了搓手。“张警官，你闻到没？”张警官凑近一闻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这味道……像是某种矮人用的药水，怎么混到这儿来了？”尽头那扇暗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飘出同样的气味，还混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“来的正是时候。”老王突然变成两个人影，一前一后闪进暗门。张警官吓一跳，赶紧跟上。房间里摆满了奇怪的仪器，玻璃罐里浸泡着些不明的生物，壁炉里燃烧着某种发光的蘑菇。最显眼的是中央桌子上的年轻女人，她穿着贵族服饰，脸色却苍白得像纸一样——正是他们要找的证人。
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女人声音发抖，“你们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