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最后一盘点心装进保温盒，盖上盖子，习惯性地抻了个懒腰，后背被木头柜台硌得有点酸。店里客挺多，临近饭点，三三两两坐着聊天喝茶。她一边擦着油腻腻的桌子，一边听着邻桌两个阿姨唠家常，说谁家孩子又考不上大学，谁家老公又出轨了，说得唾沫横飞，表情丰富。

惨了惨了，苏晚心里叹了口气。她自己也是刚毕业没多久就分手的，丢在这小城里，没个照应，全靠自己。想当初，要是跟陈默一起出国，现在估计也是别墅洋房，哪至于守着这么个破早餐店。

手机响了，是陈默。她有点意外，翻出号码，按下了接听。

「喂。」苏晚把刚擦干净的杯子往柜台里一放，「怎么突然打电话了？」

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意，带着点她听不出来的意味。「怎么，不想我？」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恼火。「才没有。有事说事。」

「没什么大事。」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，透过电波都带着点男人特有的性感，「就是……好久没吃你做的点心了，有点想念。」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「你要是想吃，随时过来买啊。」她顿了顿，「你要是嫌贵，我给你打折。」

陈默在那头沉默了几秒。「不是钱的事。」

苏晚沉默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分手五年，他们才这么远程聊了这么几句。这五年里，他们没见过面，也没通过几次电话。她以为，陈默早就把她忘了。

「你在哪儿？」陈默突然问。

「我？我在这。」苏晚看了看窗外，小城尽收眼底，「你呢？」

「香港。」陈默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苏晚「哦」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陈默也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要去国外发展，要为了梦想拼搏。当时她想挽留，却被陈默一句「你有更好的未来」给堵了回去。

「晚上有空吗？」陈默又问。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「有事？」

「没别的事。」陈默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，「就是想见见你。」

苏晚捏紧了保温盒，手心有点出汗。「我……»她想说没空，或者说，不想见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五年了，她还是有点想知道，现在的陈默，变成什么样子了。她甚至能猜到，他肯定混得很好，西装革履，出入高档场所，身边可能还有别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