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揉了揉脖子，吧台的转角有点挤，放东西都不方便。她把刚擦的抹布挂到旁边，瞥见墙角立的拐杖，擦了擦上面灰。这拐杖是她去年买的，备用，万一哪天腿又不舒服了还能撑着。

窗外风声好像变大了，梧桐叶被吹得哗啦啦响。苏晚习惯性地走到窗边，巷口的风刮进里来，有点凉飕飕的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叹气。要是陈默在就好了，这人以前最怕冷，每次降温都念叨着要加钱买羽绒服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又赶紧掐灭了。苏晚赶紧给自己倒杯柠檬水，冰镇的，喝了两口。真是的，都分开五年了，怎么还这么想他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真是没出息。

咔哒一声，门被推开。苏晚抬眼望去，门口站个人，穿件风衣，身形挺拔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陈默！

他还是那副样子，斯斯文文的，只是眼神变了。以前看着她总是弯弯的，现在却像在看陌生人。苏晚下意识理了理衣服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你来啦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店里，最后落在她脸上：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嗯，都打烊了。”苏晚把最后几张桌收拾干净，“怎么？路过？”

“路过。”他声音平平的，没什么起伏。苏晚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块一看就很贵的表，价格绝对比她这小店一年利润都高。

“坐吧，喝点东西？”苏晚指了指吧台，心里盘算着，跟他喝一杯？也算不打不相识。可转念一想，他这么有钱，估计喝的是上好的红酒，自己这劣质白酒……

陈默没坐，站在门口看窗外：“叶子落得挺快。”

“是啊，秋天了。”苏晚觉得气氛有点尴尬，又补充道，“你……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陈默转过身，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，“听说你开了家小店？”

“嗯，开了两年了。”苏晚觉得他问这些做什么，但还是老实回答了，“就养活自己。”

“你有男朋友吗？”陈默突然问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差点把柠檬水喷出来。她清清嗓子：“没有。”

陈默似乎松了口气，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绷直了：“那就好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奇怪。明明分手这么久了，怎么还问这种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