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云手心还残留着木箱的粗糙触感，他深吸几口气，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子翻腾不休的燥热。后脖颈子发凉，像是有人半夜就贴着刮大风。巷子口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影子的尽头，就是那棵歪脖子槐树。

这槐树看着挺老，扭曲的枝干像几只伸懒腰的手，抓着半边天。树干上爬满了藤蔓，叶片在微风中哗啦啦响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，衬得周围更安静得瘆人。肖云蹲在树影里，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他想起刚才从箱子里翻出的东西——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刚拿出来时还在发光，现在早暗下来了，只剩下一股子邪门劲儿。箱子里还有几块碎玉，边缘都磨得溜圆，像是被人拿在手里摩挲了很久。

“操，”肖云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搞什么飞机。”

铁片是他从那具骸骨手里拿的，那骸骨眼睛瞪得老大，脖子上还有个深不见底的爪痕。肖云当时就傻了，心想这哥们儿是被什么怪东西咬的。现在看来，那骸骨摸着不干净。

他摸了摸裤袋，那把从土里扒拉出来的小刀还在。刀刃挺快，就是有点短。肖云活动下手腕，骨节咔咔响。后脖颈子那股凉意又来了，他脖子一扭，看见巷子口停着一辆破摩托，车上挂着个菜鸟骑行牌，写着“张伟”。这破地方也能有人骑单车？

肖云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刚到摩托旁，就听见里面有声音。他蹲下身子，透过车座缝隙往里瞅。

里头是个小伙子，穿着印着“勇者酒吧”的T恤，正对着手机傻乐。手机屏幕上是张自拍，小伙子笑得比哭还难看。肖云看这架势，八成是约了人出来，结果被放了鸽子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”肖云拍拍他肩膀，“这地方晚上挺偏。”

小伙子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谁啊？！”他瞪大眼睛，看到是肖云，咧嘴笑了，“哟，是你啊！”

“没，没事。”肖云站起身，打量着这小伙子。中等身材，头发染得金黄，嘴唇上还沾着点菜叶，一看就是喝了酒。他闻着一股子酒气，还夹杂着泡面味儿。

“你看我这车，是不是挺拉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