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云跟那棵歪脖子槐树对视了半晌，最后是脚底一滑，蹲坐在树下青石板上。巷子深处传来“嗡嗡”的虫鸣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刚下了场暴雨没干透。他摩挲着拳头，指节有点发红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

心里骂骂咧咧，手心那股燥热却更甚了。像是揣了个小炉子，咕嘟咕嘟炖着什么玩意儿。他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拉回来。今天是家族“议事日”，他这种不入流的旁系子弟，本来是不用露面的。可不知怎的，今天老祖宗突然点名要他来。

这让他心里直打鼓。肖家不大，在大雍王朝不过是三四流家族，平时日子清心寡欲惯了。这种突然被“请”去，多半不是好事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练武场的木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头走了进来。看年纪得有六十出头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根粗木杖，脸上刻着几道浑浊的纹路。他走到场中央，浑浊的眼睛往人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肖云身上。

“肖云？”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是，老祖。”肖云站起身，拱手行礼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老头不简单，他爹说过，这是家族里唯一知道部分“前朝秘辛”的长辈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又往里走了几步，目光落在一面蒙着黑布的牌位上。“看看，”他指了指，“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，你看看，能不能认出什么。”

肖云凑上前，伸手掀开黑布。牌位不大，上头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，像是某种阵法图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这种东西他认得，但不是他爷爷该有的风格。他爷爷是家中的老安乐nnnn，一辈子不问世事，就喜欢种种花、养养鹤。

“这……老祖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肖云声音有点干涩。

老头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那笑声让人不太舒坦。“哼，你爹倒是机灵，把你藏得好。如今，大局将乱，肖家怕是……要出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：“我留着这东西，是想让你防着外人。但这阵法图，恐怕……是引狼入室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肖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知道老祖宗脾气古怪，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

“前朝……前朝有一种东西，叫‘噬魂蛊’，专门吸食人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