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深处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，像张着嘴要把他整个儿吞下去。肖云蹲在青石板上，手心那股燥热跟滚油似的翻腾，痒得他能把头皮都抓秃噜下来。他死死摁住拳头，指节红得发紫，心里头骂得狗血淋头，可越是骂越是觉得喉咙发干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石板缝里去了，“怎么偏偏选我？就不能挑个扛事的？”

巷子里头死气沉沉的，连虫鸣都透着邪性，黏糊糊地裹着他。那股燥热不消反长，跟一股子野火似的顺着胳膊往下窜，痒得他直想跺脚。肖云咬着牙，死死盯着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上回若是没碰那玩意儿，兴许现在正窝家里吃鸡呢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好好踹踹，手心突然“呲”一声，痒得钻心。肖云一激灵，低头看去，裤裆里头湿了一摊，黏糊糊地勒得慌。他脸一红，赶紧站起身，踢了踢脚底板，青石板砖头大的，硌得他脚底生疼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声，抬脚就要踹那棵槐树。

可刚挪动两步，手心那股燥热突然窜上天灵盖，眼前跟进水似的，哗啦一下白茫茫一片。等他晃了晃脑袋，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那儿杵着，可树干上那道裂痕……好像更深了些。

肖云眨了眨眼，再瞅过去，树干上那道裂痕边缘，居然他妈的渗出一点点血珠子来。细得跟针尖儿似的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手心燥热更甚了，喉咙里头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。心脏突突地跳，咚咚咚敲得他后脑勺发懵。这不可能啊，他跟这棵破槐树根儿里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恨？

正琢磨着，隔壁突然传来“砰砰”的砸门声，接着是一声老妇人的尖叫：“老王！老王！你死哪儿去了？！”那声音又尖又急，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操……”肖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念电转，“这会儿来串门？”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看看，手心那股燥热突然烫得他直抽抽。低头一看，裤裆里那摊黏糊糊的东西，居然冒起了一丝丝的黑烟。他脸色一变，赶紧捂住裤裆，可那黑烟还是“呲”地又冒了一股，呛得他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