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今天自己しくない，就是肚子饿了，或者说，是脑子秀逗了。

他蹲在工地旁边，怀里揣着馒头，就着刚从车拉着的水里舀出来的凉水往下咽。旁边三个工头模样的糙汉，正围着一盘花生米喝酒唠嗑，嘴里喷着烟，唾沫星子四溅，把他这边的空气都给污染了。

“我说王哥，这活儿干到猴年马月是个头啊？这包工头拖钱速度，比我们家老王婆生娃还快！”一个瘦高个儿骂骂咧咧地道。

王哥，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，抹了把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哎呀，老李，你这话说的。都是一家人，不说两家话。那钱，快了快了，就快得手了。到时候，每人发五箱啤酒，大口吃肉，小口喝酒，嘿嘿……”

旁边那个黝黑的壮汉，皮肤被太阳晒得跟煤球似的，突然插嘴：“王哥，不是我说你，这钱真能拿到手？我听说，他跟甲方那边，又扯皮了。这要是再拖下去，咱们工钱，指不定哪天能到哪辈子去呢！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哥嗓门一提高，“钱肯定是能拿到的！不信，晚上我喝多了就给你看票子！”

壮汉撇撇嘴，没再吭声。瘦高个儿却笑了：“我看呐，想得美！王哥你一喝酒就瞎吹牛，我信不过你。要不这样，要是真能拿钱，你把你的那箱红塔山给我两包？”他嘿嘿直笑。

王哥脸一红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酒给喷出来：“老刘，你小子……”正要发作，壮汉连忙摆手：“王哥，逗你玩呢逗你玩呢。我就是说说，你别生气。对了，王哥，你听说了没？市里头要搞个什么大型活动，据说要招好多人，听说工资高得很，比咱们这工地强多了！”

王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：“真的假的？老李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神秘兮兮地道：“我怎么知道真假？要真有这事儿，我第一个去！”

林凡听着他们唠叨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昨天才来这个工地打工，一个月就几百块钱，干着最累的活，挣着最少的钱。他那顿馒头，还是昨天剩下的，现在都快凉了，黏糊糊的。

“就是，有这事儿，我第一个去！”瘦高个儿也是满脸憧憬。

壮汉想了想，突然把脑袋扭过来，盯着林凡道：“小子，跟你说个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