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媳妇还在那儿哭呢，林小语怀里抱个保温桶，里头躺副担架，上面盖块白布。她捅捅那白布角，皱着鼻子深吸一口气，一股子腐臭混着土腥味儿直往脑门扎。这味儿啊，比啥假香都顶用，立马就把林小语搞清醒了。

“哭啥哭，”林小语掀开那块白布，亮出底下老太婆的脸，“眼瞅着要人士为安了，还在这儿嚎丧，不怕把街坊邻居都吓跑啊？”她说话是冲着吴家那几个孝子说的，尤其对吴家媳妇，更显出几分不耐烦。

那几个孝子本来还在唉声叹气，听得这话，都不约而同地看林小语。老太婆脸皮薄，被林小语这么一揭短，臊得脸通红，别过头去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舍不得娘。”

林小语哼了一声，指着那Corpse：“舍不得也没用，人已经没了，总不能抱着尸体哭成这样吧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哭，等会儿抬出去，风一吹，怕是更舍不得了。”

这话是扎心窝子的。吴家几个孝子被噎得一愣，面面相觑。吴家老头子张了张嘴，想说句体己话，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这老婆子啊，前两天还精神得很，吃嘛嘛香，突然就病倒了，家里哭天抢地，可就是查不出个所以然。拖到今天，实在挺不住了，这才请林小语来收尸。

林小语本来对这事就不咋上心，觉得顶多就是个老年病，可那老太婆临走前最后几个字，却让林小语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老头子躺在床上，煤气灶还烧着火呢……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

她蹲下身，借着口袋里那手机手电筒光，仔仔细细地扒拉着老太婆的身子。老太太穿得还算厚实，里三层外三层，盖尸布底下，胳膊腿都有些浮肿。林小语用两根手指头，在老太太脖子底下掐了一下，然后又按了按胸口。

“嗯……”她心里咂摸，“这老太婆，一看就是心口疼好几天了，这会儿身子一凉，估计是疼得动不了了，这才倒下的。”

这结论，跟吴家人猜的不太一样。吴家老头子早先还以为老太太是气死的，跟那邻居吵了几句，晚上就病倒了。可林小语这一手探查下来，明显是身体衰竭导致的，跟生气关系不大。

就在林小语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吴家媳妇又哭上了，说邻居家怎么怎么好，怎么就没跟老太太吵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