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媳妇嚎得跟杀猪似的，旁边几个邻居也跟着抹眼泪，但一个个眼角红红的，偷偷瞄林小语的劲儿，跟看耍猴似的。林小语怀里保温桶往地上一放，盖子一掀，里面担架往上一提，白布扯开，露出个脑袋。

是个老太太，脸朝下摁在泥地里，手还徒劳地抓着几根烂草。林小语拎起老太太下巴翻了翻，嘴里啧了一声，“啧，牙口忒急了，野菜没嚼烂就往肚里送，这胃，啧。”

吴家媳妇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，脸埋在老太太脚边，“姑爷，您看这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小语抬手，“谁也别在这儿哭嚎了，影响我工作。”她踱到老太太身后来，蹲下身，对着泥地，手指扒拉出老太太手里那几根草，“这是苋菜，看着挺新鲜，可问题是，这地里的苋菜，一根叶子边上都没泥点子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吴家姑爷脸就白了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“我……我媳妇她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林小语手一挥，“抬回去，洗干净了，明天太阳底下晾晾，要是能找到一根沾着土的草叶，我告诉你怎么死。”

吴家姑爷媳妇面如死灰，但还是赶紧命人把老太太抬回屋里。林小语这才直起身，扫视一圈，指着院角那棵歪脖子枣树，“还有，那枣树上的喜鹊窝，给拆了。”

邻居甲探头：“小语啊，这跟咱家老太太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小语语气没软，“喜鹊吃了啥，给我记下来。”她转向吴家姑爷，“你拿两吊钱来，我给你家老太太准备口薄棺材，别浪费了。”

吴家姑爷手抄着兜，哆哆嗦嗦掏出两块银子，“小……小姑娘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林小语打断他，“钱我收着，棺材你自己找。明天午时来取我结果。”她说完，扭头就走，那架势，跟赶苍蝇似的。

往回走的时候，林小语心里嘀咕。这老太太死得蹊跷，手里攥草，说明是挣扎过的。可院子干净得跟刚擦过似的，喜鹊连泥点子都不沾，说明家里没外人，更没外人进来过。

除非……林小语脚步一顿。除非是她说的，家里人干的。

夜深了，村里静悄悄的。林小语抱着一捆柴火往家走，冷风一吹，柴火头“噼啪”直响。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哭声，断断续续的，还夹着谁在学哭戏似的，假惺惺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