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盯着合同最后一页，指尖微微发颤，把钢笔和合同都推到桌沿，发出轻微的接触声。男人抬起眼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她手指上，带着审视。她假装没听见，直接扯开抽屉，拿出自己的皮包，把合同往里一塞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“我的律师会跟你们公司谈，你不用亲自。”她抬头，视线却不敢在他脸上停留，扯出一抹有点生硬的微笑。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，钢笔却没放下。“林小姐很忙吗？”

“嗯。”她应得轻飘飘的，拎起包，脖子僵硬地旋转，侧身想走。

男人却伸手，她的包带勾住了他的西装袖口。她惊得差点跳起来，低吼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
男人这才收回手，直接帮他把包甩到肩上。“这么点重量，林小姐刚才在怕什么？”他随口问，随后的目光扫过她手腕，弯道，“手怎么了？”

林晓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刚刚签合同时，指甲边缘不小心划破了，渗出血珠。她不想被他看到，慌乱地把手塞进包里。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民政局。不许迟到。”说完，没给她反应的机会，转身走了。

林晓月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她咬了咬下唇，突然笑了，眼眶却有点发红。她终于把自己卖了，用一场她完全不想要的婚姻。

第二天民政局，林晓月提前半小时到，坐在大厅角落，假装看杂志。她手表上是两点四十五分，男人还没来。她心里烦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包边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两点五十八分，男人终于出现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一身的贵气，只是脸色沉得像要结冰。他径直走向她，肩上的包滑落，散开在地板上。

林晓月立刻站起身，捡起她的包，手却顿住了。“你来了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男人没说话，接过包，直接走到前台。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起身，笑容满面：“先生，女士，请问办理什么业务？”

男人把两份文件递过去，全程没看林晓月一眼，只是用下巴示意她跟工作人员核对信息。林晓月这才反应过来，机械地伸出手，接过了那份红色的本子。

等待叫号的间隙，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冷冷的：“以后别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