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手指点着赵玥的课桌，那力道不轻，我能感觉到木桌上盖着的课本都在跟着颤。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，空气里还飘着那种尴尬的沉默。赵玥低着头，手指摩挲着桌沿，指甲有点白。她没说话，但那挺直的脖颈和微微绷着的侧脸，一看就是在忍着什么。

“赵玥同学，”班主任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审问的意味，“你说，我和你同学写的这个，你到底承认不承认？”那纸条就摆在赵玥手边，上面的字清清楚楚，写的是赵玥往我书包里塞东西，还说是什么“传家宝”。我离得近，隐约能看见纸条背面还有我名字，还有几个暧昧的字眼。

赵玥还是没动，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。额角的头发有些乱，贴在皮肤上。我突然有点紧张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事儿明明……不是赵玥干的啊。我书包里那包薯片，是我自己放的，那几支笔也明明是我上次的文具盒里剩下的。

班主任又敲了敲桌子，这次更重了些。“我再问你一次，赵玥！”他提高了音量，眼睛死死盯着赵玥，那眼神，像要把她盯穿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赵玥突然抬起了头。我下意识也跟着抬头，正好撞上她的目光。赵玥的眼神挺冷，像冬日里的雪，没有一丝温度。她看着我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没说出任何话。

“你……”班主任被她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，顿了顿，又继续道，“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，是不是心里有鬼啊？”

赵玥没接话，又把头埋了下去。班主任在讲台前踱了两步，来回看了看我们三个，最后没辙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既然你们这俩人都不说话，那先这样。赵玥，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“啊？”赵玥猛地一抬头，像是没想到班主任会突然放过她。

“不是什么大事，”班主任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就是想问问你，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赵玥咬着嘴唇没说话，最后只“嗯”了一声。我看得出来，她心里肯定很不爽，但也没办法。班主任走后，教室里的气氛才稍微松快了点。同学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，什么“肯定是赵玥干的，看她那怂样”，什么“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”，还有人用眼神偷偷瞟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