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手指悬在半空，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我当时脑子嗡嗡的，寻思这啥情况。赵玥平时话少是实话，但也没犯过啥错啊。难道是作业没交？不可能啊，她那作业本，每次交上去都跟新的一样，字儿也写得贼工整。

我正琢磨呢，班主任手指往赵玥那边戽了戽，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跟着移过去。赵玥也没动，就那样坐着，脸凑得跟块冰似的，跟谁也别想搭理她似的。班主任清了清嗓子，声儿不大，但听得见：“赵玥，你来说说，你班费呢？”

“什么班费？”赵玥头都没抬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上周收班费，你交了吗？”班主任皱着眉。

赵玥慢悠悠放下手里的笔，眼皮抬了抬，目光扫都没扫班主任，光顾着看黑板上的字儿。我瞅着都替她尴尬，这哪是看黑板啊，分明是装蒜！

班主任脸一沉：“赵玥！你给我站起来！”

赵玥终于动了，慢吞吞站起来，站得笔直，跟颗松树似的。班上同学倒吸凉气，谁不知道赵玥最高，站那儿真显眼。她站定了，班主任盯着她：“你解释一下，你班费呢？”

赵玥还是那副死样子，不吭声。班主任气得手指都在抖：“你不说？！”

赵玥突然开口了，声音特别小，就那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我寻思她啥意思啊？不吭声憋了半天，最后就应一声？

班主任更火大：“应啥应！你把话说清楚！”

赵玥头还是低着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没交。”

“你没交？”班主任瞪圆了眼睛，“你经济来源就那点，哪来钱交？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有人给你钱了？！”

赵玥猛地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班主任，那眼神……挺奇怪。不是愤怒，也不是害怕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，看得我骨头都酥了。她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依旧小：“不是我。”

“不是你？那是谁？！”班主任气得差点跳起来。

赵玥摇摇头，又低下了头，声音细得跟啥似的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教室里一阵议论声。我旁边的李晓丽小声问我：“你瞅见谁给她钱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没有啊，她就说不知道。”

班主任深吸一口气，指着赵玥：“行！你小子还挺有胆！你给我站到后面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