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风里还带着点儿夏末的黏腻。姜栀年抱着刚买的一堆书，晃进了城西那家有名的酒吧。不是为了喝酒，纯粹是想找个地方写点儿东西，周围吵吵闹闹的环境据说能激发灵感。刚进门，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香水味儿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她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想往外走。

"嘿，小丫头，第一次来啊？"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姜栀年回头，就看见个男生靠在酒吧门口，一只脚绷直，另一只踩着高跟鞋，瞥着她的眼神有点儿戏谑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夕阳把他的侧脸轮廓染得瓷白，睫毛投下的阴影在他脸上投出小片深色，看得姜栀年心里莫名一动。

"不是。"她有点儿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，"找地方坐会儿。"说完就想逃。

"等等。"男生似乎很有耐心，"里面人多，你一个人坐门口多冷清。"说着，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，在鞋尖上磕了磕烟。

姜栀年盯着他手指间跳跃的火苗，突然觉得有点儿燥热。男生把烟叼在嘴边，划着了火柴。火光映得他眼睛亮了一下，像猫眼似的。

"我叫顾璟川。"他说话的时候，视线落在她抱着的本子上，"小女生，写东西呢？"

"姜栀年。"她也报了名字，心里嘀咕这人怎么知道她姓姜。她这人姓姜啊，不是姓顾。

顾璟川笑了，声音有点哑："行，姜栀年。这名字我听着耳熟，不过不是哪个明星吧？"

"你想象力丰富。"姜栀年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觉得他挺有趣。烟还没吸呢，他倒是先绕弯子了。

"是吗？"顾璟川把烟塞回口袋，从兜里掏出包薯片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，"跟你分享？"

"不用。"姜栀年摇摇头，眼睛却没离开他。这人明明看起来挺干净利落，怎么又突然送薯片？她盯着薯片包装袋上的图案——是只猫。

"我养猫。"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"贱兮兮的那种，一岁半，爱咬人。"

姜栀年噗嗤笑了出来："难怪你像只猫似的。"

"那你就是……"顾璟川挑眉，"喂猫的？"

"我是铲屎官。"她自嘲地笑了笑，"孟婆那种。"

顾璟川挑眉更厉害了："你倒是会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