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冰棍在姜栀年嘴里融得太快，她吸溜着，眼睛却不眨一下盯着巷口那个男的。顾璟川又靠在那里抽烟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把他的侧脸轮廓染得像搪瓷杯子那么白。

姜栀年舔了舔嘴唇，想起他说过他喜欢陶瓷杯，非要说的话，是那种有点釉面小瑕疵，但摸起来又特别舒服的。所以，她现在手里攥着的这根冰棍，塑料袋都皱巴巴的，也算不得特别体面，但对他来说，是不是也算有点意思？

那男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皱了皱眉，掐了烟头，把烟盒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，转身就想走。姜栀年赶紧把冰棍拔出来，擦了擦嘴，几步就追了过去。

“哎！”她喊住他，摇着胳膊，“你要走啊？我给你买根冰淇淋？”她顺便把手里还剩半截的冰棍晃了晃，像是在炫耀，“这个不好吃，但是……哼。”

顾璟川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她，眼底带着点戏谑：“姜栀年，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？”

姜栀年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你想多了，我就是看你一个人站半天，怕你中暑。”她往他手心里塞了块冰淇淋，“喏，多甜。”

顾璟川接过来，用指腹擦了擦，指尖蹭到了姜栀年肉乎乎的手背。姜栀年缩了缩手，心跳有点快，他却没再多说什么，低头把冰淇淋吃了起来。

“你总是这样，”姜栀年看着他的侧脸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看什么都不顺眼。”

“比如？”顾璟川嚼着冰淇淋，含糊地问。

“比如，”姜栀年比划着，“上次我说你衬衫领口太紧，你不乐意。这次我说你裤子堆在脚踝，你又……虽然没说什么，但你那眼神，啧啧。”

顾璟川挑眉，夹着冰淇淋的筷子在唇边点了点：“那是因为你烦我。”

“我才没有！”姜栀年立刻反驳，心里却有点甜，“我只是在关心你！”

顾璟川没接话，把剩下的冰淇淋吃完，把纸袋随手一扔，拉了拉自己的T恤领子，露出一截锁骨。姜栀年眼睛没离开他，心里嘀咕他是不是故意的。顾璟川似乎看穿了她心思，抬眼瞪了她一眼，嘴角却噙着笑：“走了。”

姜栀年看着他走远，才慢吞吞地往回走。她摸了摸下巴，总觉得顾璟川那眼神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