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抽，或者说，刚刚才抽完，烟屁股在指尖捻灭，不偏不倚砸在地上，滋啦一声，半明不灭的火光蜷缩成个小火球，眨眼就灭了。

姜栀年收回视线，冰棍都快化成水了，黏糊糊地顶着嗓子眼，她伸手想去舔一下，又想起这是公共场合，硬生生忍住。转而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，那男的肯定看不见。

“那人是谁啊？”她偏头问旁边杵着的姐妹。

姐妹也正眼巴巴望着巷口，低声回：“老王家的二孙子，顾璟川。你咋突然对他感兴趣了？”

“没……就是觉得他挺好看的。”姜栀年含糊道，心里却没说实话。好看？那是人形止疼药，看着就让人心头一暖。

顾璟川这人，第一次见就让人心里发毛。那次她失恋喝烂醉，是他拎着两个啤酒瓶晃进她家，把她从沙发缝里拽出来的。后来她才知道，这人是本地小有名气的画家，也是有名的混不吝。

姜栀年舔了舔冰棍，突然觉得有点甜。不是冰棍本身甜，是想起那天晚上，顾璟川把她塞进出租车，自己在外面点的那根烟，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他没什么温度的眼睛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身边姐妹碰了碰她。

姜栀年回神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什么，看帅哥呀。”

姐妹翻了个白眼：“都看傻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顾璟川掐了烟，往这边瞥了一眼。眼神没停留几秒，但姜栀年却觉得后颈一紧。他站在那里，像座没有开火的烟囱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偏偏又让周围的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
她就属脸皮厚的，直接朝他晃了晃手里的冰棍，比了个“吃”的手势。

顾璟川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反应。

姜栀年撇撇嘴，本来还想说什么，巷口另一头突然传来嬉笑声。几个小混混叼着烟，咋咋呼呼地朝这边走来。为首那个一眼就瞅见了顾璟川，立马堆起谄媚脸：“哟，这不是顾大画家吗？忙什么呢？”

顾璟川没说话，周身气压骤降。

那混混估计是感觉到了，笑容僵了一瞬，但立刻又换上谄媚：“我这不是看时间晚了，准备回家了嘛，正巧看见哥。改天有空啊，给我画幅画呗？我带去市里装装逼。”

顾璟川还是没动，但那几个小混混却明显放慢了脚步，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