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璟川没再抽，抬眼正好对上姜栀年瞟瞟哒的目光。她手里还攥着半根冰棍，上面黏着一点点融化的奶油，像只小苍蝇似的嗡嗡在他眼前转悠。他皱了下眉，没作声，自顾自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把两人隔开点距离。

“顾大少爷，这冰棍还给你？”姜栀年慢悠悠地晃荡着小腿，把冰棍往他脸前送，那意思是，喏，你要不要？

顾璟川眼神一凛，直接忽略。他刚才划火柴，那根烟屁股的火光正好落在新买的皮鞋尖上，烧了个小黑点。这会儿他非但不恼，反而有点得色，故意把脚往旁边踹了踹，像是在炫耀——“看见没？本少爷的品味，连烟都那么讲究。”这招挺损，把姜栀年气得直鼓腮帮子。

她也不甘示弱，故意凑近了些，趁他不注意，用冰棍戳了戳他领口。“啧啧，顾少，你这领带后面……好像被烟灰玷污了。”话是这么说，那动作却像在挑拨离间。顾璟川反应快，手腕一翻，领带绕到他手心，直接打了个死结，往旁边一甩，“碍事。”两字说出，带着一股子痞气。

姜栀年被他呛得一咳嗽，冰棍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到他刚才踩过的小黑点上。她眼睛倏地瞪圆，弯腰去捡，却见顾璟川几步抢先弯腰，捡起来随手扔回给她，“捡你的。”

姜栀年盯着冰棍，没接，也没说话。顾璟川看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反而有点痒。他站直了，故意踮脚看了她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怎么？嫌脏？”

广场上人来人往，姜栀年却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嘈杂，耳根悄悄红了，小声嘀咕：“就当……就当没这根冰棍。”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两人听见。

顾璟川嘴角勾了勾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家走。姜栀年愣了愣，追上去两步，脚步顿住，又忍不住喊了一嗓子：“喂，顾璟川！”

他脚步没停，回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意思不明的东西。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”姜栀年抿了抿嘴，咬着牙，“明天……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”

顾璟川脚步骤然停下，转过身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却又什么都说了。他点了点头，“行。”

姜栀年心跳得像擂鼓，脸上烫得厉害。她知道，这顿饭，是硬着头皮也得去了。这人味儿，有点麻烦，但好像……还挺吸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