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天，雨丝斜斜地往下淌，给这破庙添了几分凉意。无尘趿拉着破布鞋，正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连个打游戏的都等不着，好几百里地摸过来，就碰上这德行。”

烟吸得深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盯着庙檐下一个蹲着的人影。那人道袍磨得发亮，七老八十的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根破旧竹杖，正低头看什么。周围没个人影，孤零零一个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。

“喂，老头，看啥呢？”无尘掐了烟头，踱过去几步，故意大声问道，“捡破烂呢？这庙里也没啥值钱货。”

那人猛地抬眼，浑浊的老眼珠子骨碌一转，里面像藏着两盏鬼火。“后生，你想找死？”声音沙沙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无尘一愣，随即嗤笑出来：“死？老头，我这身板，还没挨够打呢。您这身气度，也不像是会说话的鬼。”他伸手指了指那人手里的竹杖，“怎么，这杖子见不得人？”

老头浑浊的眼睛眯了眯，突然笑起来，那笑声让无尘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发毛。“好眼力，后生。此杖……乃是我这把老骨头唯一的念想。”

念想？无尘挑了挑眉，“念想？念谁的？”

老头没直接答，反而问：“你知道这庙里，以前住了个什么人吗？”

无尘心里咯噔，这老头有点意思。他装傻充愣道：“住过人？不咋听说啊，这地方破得跟没人住似的。”

“没人住？”老头突然猛地站起身，竹杖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惊得无尘往后缩了缩。“前些年，这庙里可住了个落魄书生，哦不，是个道人，对，道人。”

无尘心里“嗡”地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装作浑不在意地问：“哦？道人？怎么个落魄法？”

老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：“落魄？那可是真落魄。身无分文，还得天天挨饿，啧啧，可怜。”他说着，目光在无尘身上扫来扫去，“不过，他倒是挺有特色，随身带着个……月光石？”

无尘笑容一僵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，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强装镇定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月光石？老头，您也认识？”

“当然认识。”老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那石头邪性得很，照妖，也能照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