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蹲着的人影，穿得破破烂烂，像风干了几百年的乞丐，但身板挺得笔直，不像一般乞丐那副贼眉鼠眼。无尘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了半天，感觉这货有种古怪的气息，跟周围这种阴森破庙格格不入。他这就是个蹭热度的，找地方避雨兼打牙祭来了吧？无尘心里嘀咕，把烟锅在门槛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嗒嗒”两声脆响。

那人影动了动，窄肩露出一截，上面印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疤，像刀子刻上去的。无尘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不大不小，正好溅在那人影脚边的一摊泥水里。“嘿，小子，这儿不招揽生意的。”无尘嗓门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破庙里，一字一个脚印，格外清晰。

那人影没吭声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，像是装了两颗老冰茶，慢悠悠地飘过来，上下打量了无尘一番。无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……有点意思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把旱烟往嘴里送了几口，呛得打了几个喷嚏。“妈的，这烟屁子质量太差，呛死我……”他故作咳嗽着，眼睛却没离开那人影。

那小子明显不是善茬，伤疤一看就不是打架挂的彩。无尘搓了搓手，心虚地笑了笑。他也没招，师门丢出来，半条命都费在找吃的上了，哪还敢跟人真动气？再说，人家受伤了，他这假行僧……呸！无尘自己都觉得丢人，干这种刀头舔血的勾当。

那人影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。无尘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把这茬挑明了，对方要是是个硬茬子，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，说不定还得在破庙门口练练十八般武艺呢。

就在无尘准备继续装傻充愣的时候，那人影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但奇怪的是，无尘竟然听得很清楚。“你手里那块石头，能照妖，也能照心。”他指了指无尘腰间别着的月光石，那是无尘唯一的宝贝，能看破虚妄，也能看到人心底的秘密。

无尘眼睛猛地瞪圆了。妈的，这小子怎么知道？！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月光石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手一抖。这月光石可是他最大的秘密，除了师门那几个老家伙，谁也不知道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无尘压低声音，像怕这秘密被风吹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