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，”萧冷清又打了声嗝，唾沫星子飞得老远。窝头是冷宫里顿顿见的稀罕物，她啃得慢，愣是把这玩意儿嚼出个嚼劲来。嗓子眼还酸得慌，像是吞了根冰冷的刺。

她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因为冷。前世的寒宫冷阙，她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冻成人干，现在这点风刮得她心直发毛。

“饿死鬼投胎……不对，”萧冷清咂摸着嘴里的味道，“是饿死鬼变窝头。”她咧嘴笑笑，裂开了嘴角的笑纹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。那牙，是她死前最后 одна 望向关押她的牢狱时，刻在记忆深处的画面。

啪嗒。

一颗小石子破风而来，砸在她脚边。

萧冷清挑眉，“哟，没事？”她没动，等了半晌，那石头又来了，这次更准，砸在她面前一块青石板上，碎成了渣。

来人没立刻现身，影影绰绰的，藏在高墙的阴影里。

“喂，”萧冷清扬声喊道，“抛砖引玉，你这是要做什么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像是人在暗处，用声音碾碎黑暗。

阴影动了动，脚步声踩在枯叶上，沙沙作响。等那人走出来时，萧冷清倒吸一口凉气。

是个小太监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破旧但洗得还算干净的衣裳，脸脏兮兮的，此刻却挣扎着在她面前跪下了。“小主，奴才……奴才知错了，不该……”

“不该什么？”萧冷清蹲下身，伸手捏住那小太监的脸，“说清楚。”

小太监吓得脸一白，嘴唇哆嗦，“小主饶命，奴才不该偷吃娘娘赏的……不该说娘娘是冷宫里的……”

萧冷清失笑，“呵，冷宫弃后，连个奴才都敢打探？”她松开手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，“不过，本宫今日心情好。”

小太监眼睛一瞪，以为自己捡到宝了。

“起来，”萧冷清拍了拍手，“从今日起，你叫人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本宫的‘人’，暂时只有一个。你，跟上。”

小太监懵了，看着自家娘娘，大气不敢出。

“愣着干什么？磨磨蹭蹭的，冻死了可别怨本宫。”萧冷清啐了一口，“滚。”

小太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屁滚尿流地跑开了。

萧冷清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