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伯伯？”嘉吟挑眉，眼神从少年那张红扑扑的脸上移开，落在他身后的巷口阴影里。“王伯伯让你偷东西？”

少年叫萧逸，是住在巷子对面的那个铺子跑堂的小伙计。心思活络，手脚也勤快，就是胆子忒小了些。嘉吟见过他几次，每次都是拘拘谨谨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这会儿他却敢站在这里，把一包偷来的胭脂塞给她，还一脸“是我不够的意思”的表情。

“嘉小姐误会了！”萧逸的声音细若蚊呐，却带着一股子急切，“王伯伯……王伯伯只是让我看着东西，别让它丢了。我……我不是偷！”他指了指那包用油布裹好的胭脂，“我本来想……

嘉吟冷笑一声，接过油布包，指尖不经意蹭到他微微发抖的手背。“看着别丢了，最后不还是被你顺走了？”她心里明镜似的，王伯伯的铺子就开在那儿，他要是真不管，怎么可能让她发现包里有东西。这小子，要么是胆子肥了，要么是脑子进水了。

萧逸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脸颊更烫了。他偷偷瞄了她一眼，又飞快移开视线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、我就是看那包胭脂……那个……挺好看的，想……想送给姐姐。”

嘉吟挑眉，心里啧啧称奇。这小屁孩，还懂送礼物？还姐姐？这个世界欠他一个甲方。

“哟，你还会送礼物了？”嘉吟语气缓和了些，但眼神依旧锐利，“送给姐姐的礼物，不该是自己的心意，还得自己挣来的吧？”

萧逸咬着嘴唇，小声嘟囔：“可王伯伯说，我表现好，月底给我加三文钱……”

嘉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“所以你是为了三文钱，才去‘看’东西的？”她声音拔高了些，周围顿时安静下来，不少邻居都伸长了脖子。

萧逸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，连耳根都红了。他猛地低下头，手指死死攥着裤角，像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猫。

嘉吟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忽然有点软。这孩子看着油嘴滑舌，关键时刻怂得一批，可心肠似乎不坏。她放下油布包，弯腰替他系紧了袖口，语气难得地放软了些：“行了，东西我收了。三文钱王伯伯会给你吗？”

“会……会加三文钱！”萧逸猛地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终于熬出头的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