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挖掘机熄了火，午后的阳光晒得他有点发慌。他蹲在驾驶舱边沿，掏出根烟点上， дыма卷卷地往天上飘。这活儿确实累，不光是身子骨，心里也憋屈。开春了，好些工地都急着回血，派来的活儿一个比一个紧，连着干了好几天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
“还挖？”旁边工头老张啐了口唾沫在地，“再挖下去，这块地底下怕是要被你给翻个底朝天。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没吭声。他早就不想干这行了，可又干不掉。没钱就得干活，简单。他拍了拍挖掘机引擎盖，那厚实的金属面板上沾着黑乎乎的泥土，像一块肮脏的补丁。这玩意儿就是块铁疙瘩，也是他的本钱。

下午三点多，项目部的电话响了。王磊去接，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，声音挺冲：“喂，王磊！你们组那块地，赶紧给我挖开！地址发你微信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这女人是哪路神仙？之前没见过面。他点开微信，扫了对方发来的定位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地方有点偏，在山坳坳里头。”王磊对着话筒说。

“偏？还能更偏？赶紧给我动！”女人声音更不耐烦了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钱，加倍。不过，别耽误事，这东西不能让别人先动了。”

王磊挂了电话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位置，有点犯嘀咕。加倍？这年头，什么玩意儿能动钱得加倍？他放下手机，又坐回挖掘机里。引擎重新轰隆隆地转起来，巨大的铲斗再次落下，泥土飞溅，钻头没入地下。

挖了不到半个钟头，前面突然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王磊一愣，停下手。不是碰到石头，声音太沉了。他挂挡，慢慢往前挪，驾驶室里的灯照出去，前面黑漆漆的，像道没底的洞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大油门，铲斗往前探去。泥土碎裂，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弥漫开来。突然，铲斗前端猛地一沉，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。

他乐了，还以为挖着什么宝贝。正要加大力气，忽然，旁边传来了呼救声。

“救命啊！土……土掉下来了！”

王磊循声望去，草丛里有个黑影在挣扎。他停了手，跳下车，拨开草丛。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傻了眼。

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老头，正被塌下来的土埋了一半，他手里还死死攥着块青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