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还在地上滋滋地响。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有些发麻的腰，看向那座刚被挖掘机啃出个大概轮廓的土堆。塌方的动静挺大，把周围半条街都震得嗡嗡响，引得不少街坊探头探脑。

“又挖？这活儿是不是有点邪门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他这法子，是现代技术碰上老物件，效率是有的，但也确实透着一股子原始的蛮横。别人吭哧吭哧挖个坑能忙活小半个月，他开着机子，三下五除二，一天顶别人三天。可这动静，这破坏，说实话，他心里也虚。

正挣扎着要不要再铲下去，前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从驾驶室里爬出来，抹了把脸上的灰尘。来人是个打扮利落的年轻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看样子是过来瞧热闹的。

“喂！干嘛呢？”年轻人走近了，举着手机，好像准备拍点什么，“这里又动静不小啊。”

王磊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围着刚暴露出来的墓道边缘走了一圈，眼睛尖尖地找着什么。那年轻人等了一秒， PHI地笑了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凑上来问道：“哥们儿，干这活儿挺赚钱吧？这种老坟，挖着挖着能挖出啥宝贝？”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宝？他只希望能快点把这堆破铜烂铁弄完，能睡个安稳觉。他对着年轻人，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赚不赚钱，累不累，你不懂。我这活儿，不差钱，就差……脑子。”

年轻人愣了愣，随即哈哈笑了：“得得得，你幽默。不过说了别拍，赶紧走，别耽误我干活。”

王磊没再说话，转身想走。年轻人却叫住他：“嘿！等等！我看你在这儿转悠半天了，是不是觉得这地方不对劲？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着他：“我又不是考古队的，能不对劲？”

“可不一样，”年轻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爷爷以前也是干这个的，虽然不像你这么高科技，就凭把。他说，地下的东西，不光有金银珠宝，还有‘规矩’，走错一步，不是发财，是送命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：“你爷爷？那你来这儿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