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还在地上滋滋地响。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有些发麻的腰，看向那座刚被挖掘机啃出个大概轮廓的土堆。塌方的动静挺大，把周围半条街都震得嗡嗡响，引得不少街坊探头探脑。

“又挖？这活儿是不是有点邪门？”旁边老张叼着烟，掐灭没吸几口的高露洁，瞅着王磊带着一帮人折腾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王磊没说话，他指了指那挖出来的黑土堆，对跟过来的小李使了个眼色。小李会意，从工具车里搬了个铁锹过来，递给老张。老张嘟囔了两句，但还是接了过去，一镐下去，黑土翻飞，没几下就刨了个坑。

王磊蹲下，从土里扒拉出块巴掌大的青砖，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，递给旁边老李。老李眼睛放光，接过砖，倒反过来照了照，自言自语：“这个分量……这年头，能找到这种老物件，不容易啊。”

老张撇撇嘴：“我说老李，你就不能盼点好的？这破砖头能值几个钱？还不如多喝两瓶。”

老李没搭理他，把砖往怀里一揣，拍拍老张肩膀：“走，老张，咱们去鬼市转转，兴许能给你那挖掘机找出点毛病。”

王磊也跟着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：“行，反正工程暂时停了，去看看也行。”

四个人一拍两散，朝着老李说的鬼市去了。这鬼市其实也没多邪门，就是离市区挺远，专门收买倒卖些古董字画、老物件的地方。地方不大，但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

老李熟门熟路，一进鬼市就径直朝一个堆满铜器的摊子走过去。摊主是个胖子，卷着袖子，露出粗壮的手臂，正拿着把放大镜对着个铜鼎仔细瞅。老李上前几步，也不说话，就站在那儿。

胖子察觉到有人，放下放大镜，咧嘴一笑：“老李啊，你可算来了。我这里刚收了件好东西，你可得给掌掌眼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绕着铜器摊转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子上。那箱子不大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旁边还放把锈迹斑斑的锁。

“就这个？”胖子有些意外，他指了指木箱，又指了指锁，“这破玩意儿，谁稀罕啊？我收来的时候，花五块钱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