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药味儿浓得化不开，林北渊躺在病床上，脸上插着各种管子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空洞得像两颗被掏空的核桃。护士推着药车过来，推到床边就停住，弯腰给他挂水。

"先生，该吃药了。"护士戴着口罩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北渊没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护士给他扎了针，转身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："昨晚查房，营养液指标又下降了。医生说了，再这样下去..."

"让他走。"林北渊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护士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掉地上。"先生，您说什么？"

"让她走。"他又重复了一遍，眼神终于转向护士，那眼神让护士后背一凉，赶紧移开视线。"离婚吧，孩子不是我的，她带着孩子滚得越远越好。"

走廊尽头，林北渊他妈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这话猛地抬头。老太太的脸瞬间扭曲成猪肝色，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一片。

"你！"老太太冲过来就想去掀病床，被护士拦住。"儿子！你个畜生！她怀着你的孙子..."

"妈！"林北渊烦躁地挥手，"别来烦我。"
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："林北渊，我算是看透你了！当初弄出这种事还逼着她离婚，现在她怀了孙子你还让她走？你当这是买卖啊？"

"你闭嘴！"林北渊突然发狠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，"再吵我就让护士给我松绑！"

老太太被吓回去了，颤巍巍地后退两步。护士赶紧上前："先生，您息怒..."

"滚！"林北渊怒吼，带着无意识的威胁，"谁也别想管我！"

老太太捂着嘴，哭得像个丧门神："儿啊！你这要怎么活啊..."

护士对视一眼，示意她先走。老太太不走，固执地守在林北渊床边，偷偷抹眼泪。护士没办法，只能让保安过来帮忙。

我蹲在走廊椅子上，看着这一幕，手紧紧攥着肚子。老母亲刚打完电话过来，声音都在发抖："宝宝...你爸...他...他不要你了..."

我深吸一口气，起身往外走。老母亲追上来，从包里掏出钱包："妈拿钱给你，你先去住酒店，别让他知道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