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筱筱站在医院走廊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心沉甸甸的。借了二老的钱，再加上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，养胎开销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。她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屏幕上的信息是老家母亲发来的，问她那边情况怎么样，有没有钱用。

“妈，我挺好的，您放心，钱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苏筱筱按着手机，声音有些干涩。挂了电话，她又走到林北渊的病房外，隔着玻璃门往里看。男人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，呼吸机发出规律的“嘶嘶”声。他醒过几次，但每次看到她，眼神都像没焦点。

她想起刚怀上的时候，林北渊是何等热情。出差回来，给她带一堆礼物，浪漫得让她以为他们是奔着结婚去的。那时候她天真，以为那就是幸福。可现在，幸福被压在医院的缴费单上，像一块巨石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北渊。”她轻轻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里面的病床轻微晃动了一下，林北渊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空洞。“谁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走开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苏筱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差点跪下去。她别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北渊，你看着我，就像没看见我一样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好好谈谈？”

林北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呼吸机响得厉害。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孩子……不是我的。”

苏筱筱浑身一颤，仿佛被雷劈中。“不是你的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林北渊，你认真的吗？那是我腹中的孩子！”
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林北渊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我是植物人，需要你照顾，还需要你赔钱！离婚吧，孩子不是我的，我不想背负这个责任。”

苏筱筱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终于绷不住了，哗哗往外流。“好，林北渊，你给我等着！既然你不负责，我自己负责！孩子是我的，我会养！”

说完，她猛地转身，发髻散开，遮住了脸上的泪水。走出医院大门时，她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发出刺耳的“咯咯”声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