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妈。”苏筱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眼睛却亮得很。妈没接，她下意识地问：“您哪儿不舒服？我马上过去。”

话音刚落，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：“看什么看？我告诉你，你那个野种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挂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。苏筱筱拿着手机，手都在抖，脸上却猛地一僵。妈果然还是知道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租住的屋子是典型的城市单间，二十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小桌子，一个衣柜，再加一个堆着杂物的角落。她走到窗边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却照不进这间屋子半点暖意。

怀了林北渊的孩子，她小心翼翼，想着法儿要孩子留下。可就在上个月，林北渊一场意外成了植物人，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让她赶紧走。离婚吧，孩子不是他的！

苏筱筱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好，林北渊，咱们走着瞧。她独自带着球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还好有老母亲接济。可现在，连这个唯一的依靠也要离她而去。

“苏筱筱，”妈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是打在微信上的语音，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回来，我就跟你死磕到底！那小子爬到床上不算本事，现在又废物一个，你还有脸跟他不清不楚的？”

语音里，妈的啜泣声断断续续，听起来好假。苏筱筱闭上眼，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。她想起结婚那天，林北渊穿着笔挺的白西装，对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。可誓言就像扯线的风筝，说断就断。

她摸着肚子，里面的小家伙似乎在踢她。她笑了一下，泪水却更凶了。宝宝，你要坚强，妈妈不能倒下。

挂断电话，苏筱筱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她得去找林北渊，那个曾经发誓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男人。

出租屋里空荡荡的，她翻箱倒柜，找到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存折。卡里的钱不多，只有五万块。存折倒是不少，但上面锁着一大笔钱，还有一张银行卡，都是林北渊的名字。

苏筱筱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结婚那天，林北渊说自己的父母早逝，只有一个老宅子，现在看来，全是假的。

她走出屋子，站在楼道里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