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苏筱筱捏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冷笑单薄地贴在唇上。“野种？呵，林北渊，你真敢说。”

老母亲在电话那头啜泣起来，她赶紧放低声音哄道：“妈，妈，没事，我去找您了。”

挂断电话，苏筱筱双手捂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走到门口，又猛地顿住脚步，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弹出一条短信——离婚协议。

落款是林北渊。

苏筱筱心头一沉，点开预览。

【苏筱筱，我们离婚吧。孩子不是我的，你带着孩子走吧。】

“不是你的？”她抓着手机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泼出去的茶水溅湿了抱枕。“林北渊，当初是谁在我耳边发誓非我不可？是谁半夜起来给我暖奶？是谁在医院走廊里掐着脖子保证孩子的？”

这些话，他一字不差，现在全反咬回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林北渊啊林北渊，你醒来多久了？足够你缓过来了吧？可你说的第一句话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刺穿了她最后一点幻想。

苏筱筱打开手机，指纹解锁，点进聊天记录。

最后一条，是三天前的。

林北渊：【阿筱，等我，我会证明给你看，这个孩子是我的血脉。】

她盯着屏幕，眼眶发红。那通电话，她当时没忍住，把录音发给他看了。没想到，换来了今天这番话。

“好，林北渊，咱们离婚。”苏筱筱扯出冷笑，签下自己的名字，“孩子抚养权归我，你不用付抚养费。至于你说的那套房子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留着吧，反正我也不稀罕。”

她把协议甩回手机，走到书桌前，写下自己的银行卡号。钱，她要回来。当初为了他，娘家陪嫁的彩礼、首饰，全被灰飞烟灭了，如今，她要一点一点拿回来。

做完这些，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撇，不再看。看着窗外的梧桐叶，一片片黄了又落。

“妈，妈？”她走到客厅，老母亲抱着一床被子，眼圈红红的，“饭好了，不饿吧？”

“饿。”苏筱筱点点头，接过被子，“妈，钱的事，我慢慢想办法。”

老母亲叹了口气，揽住她的肩膀，声音哽咽：“你啊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事……不过，有妈呢。”

苏筱筱心里一暖，搂住母亲，用力吸了吸她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