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，把我脑袋刮得嗡嗡的。小沙弥叫张小浩，脸上毛毛的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给我找了个住处，是个小偏殿，lined with 破旧的红漆木床，旁边堆着些旧袈裟。他说：“以后你就是咱们寺里的一员了，得学着干活。”

一开始，我啥也不会。挑水？我那小胳膊细得跟豆芽似的，拎起水瓢都费劲。洒水扫地？灰尘呛得我直咳嗽。张小浩就跟着我，一边干活一边教：“嘿，腰弯了，手松点，你看……”他扫得很慢，动作倒挺标准。

日子一天天过，我就这么混进了佛门。扫地扫地，扫地……有时候我真觉得无聊，就偷偷溜到后山。后山里有片松林，树很高，风能钻进衣服里。我在林子里跑啊跑，跑累了就在树根上坐。这时候心里就觉得敞亮，好像啥烦恼都没了。

可有时候吧，又觉得不对劲。这些和尚，一个个打坐打得好安静，念经念得庄严肃穆。可背着我，有些家伙还偷偷学我这山野娃儿玩闹呢！记得有一次，我正在林子里摸鸟窝，跑着跑着迎头撞上个黑脸和尚，他也从树丛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个鸟蛋。他嘿嘿一笑：“小野小子，又来偷‘唐僧肉’？”我吓了一跳，指着他说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
他拍拍胸脯：“我瞎逛呢，就听见你‘窸窸窣窣’的动静。不过你小子手艺忒差了，那树杈子太滑，鸟蛋没掉下来，你倒把自己摔了个狗啃泥。”我脸一红，刚想反驳，他又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看在你下手还算轻的份上，这鸟蛋给你。不过，以后别总往树顶上钻，有风险。”

从那以后，我见他的时候，他都带着个鸟蛋，有时候还故意扔得远远的，看我够不着。我烦他，又有点怕他。这和尚，野性似的，藏在袈裟底下，藏不住。

后来我又发现，有些和尚练功的时候，动作可利索了！一个翻滚，几声响亮巴掌声，人就没影了。我偷偷跟着学，结果摔了好几次。有个白胖胖的老和尚，笑眯眯地扶起我，捏着我的脸说：“小家伙，毛毛躁躁的，成不了佛，倒像个练家子。”他教我打了一套拳，拳风呼呼的，打完一身臭汗，我觉得自己真变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