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海风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林小渔把半瓶二锅头灌进喉咙，喉咙里跟着咯噜了一下。她把舷窗擦了擦，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海面偶尔有鱼群跃起，划出几道银色弧线，很快又没入黑暗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她骂了一句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。渔船“破烂王”号在停泊港已经待了两周了，海上的风力一直没减弱，船长老王头死活不肯出海。

林小渔是这条船上的大副，也是老王头唯一信得过的人。她年轻，但手脚麻利，脑子也灵光，以前在捕鱼队就是尖子。可这两天，老王头天天喝闷酒，说风太大，船开出去就把他送进海里喂鱼了。

“老王头，再不开船，咱们这月的任务就白干了！”林小渔又去敲船长宿舍的门，里面传来老王头含混不清的嘟囔。“不去！风大到能掀翻船……”

林小渔把门推开一条缝，看到老王头穿着件脏兮兮的渔夫服，醉醺醺地坐在床边，眼神浑浊地望着窗外。桌子上放着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。

“王叔，我说真的，”林小渔把脸凑近，“咱们现在再不去，任务肯定完不成，工钱都得扣！再说了，这风……也不见得就那么邪门啊。”

老王头晃了晃脑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清醒：“小渔啊，不是王叔不让你去，这海，它他娘的不讲理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您担心，”林小渔打断他，“我保证，我会开船的，您就在船上是安全的。”

老王头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，他站起身，往外走时差点绊倒。“去……去拿船上的备用雷达，放在驾驶室那边。”说完，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。

林小渔松了口气，赶紧去找备用雷达。这次出海，老王头除了担心风大，还给她配了个新玩意儿，说是能探测到深海里的信号，具体有什么用，老王头自己也说不清。

找到雷达，林小渔按照说明书安装好，调试了几下，屏幕亮了起来，显示出一大片噪点。她皱了皱眉，加大了功率。

突然，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。

“妈呀，什么玩意儿？”林小渔差点叫出声。光点在深海里，移动速度很慢，但确实存在。

她立刻去敲船长宿舍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