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瓶二锅头下肚，林小渔只觉得脑袋有点发沉，暖意顺着胃里翻上来了。她把冻得鼻尖通红的脸凑到舷窗上，哈了口白气，雾气瞬间在冰冷的玻璃上洇开，一片模糊。这鬼天气，海上风大，挡风玻璃结了一层薄冰，得不停擦着才看得见外面。

“妈的，这破船要是不给力，今晚就得在这里喂鱼。”她啐了口唾沫在甲板上，冰冷的甲板硬邦邦的，一点也不给面子。这艘二手渔船是她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花小钱办了件大好事，就是有点漏，风一吹就跟漏斗似的。不过现在嘛，漏点水不算事儿，大不了想办法堵上。

林小渔走到船尾，那里绑着几根捞网和鱼竿，还有一个小型柴油发电机，是她从船主那套下来没扔的。柴油闻起来挺顺口，虽然知道不环保，但眼下这境地，能发电照明就不错了。她拧开油箱盖，塞了几块煤油饼进去，再一通胡乱操作，发电机“突突”响了两声，终于亮起了昏黄的电灯。

灯光下，她看着航海日志，上面记得歪歪扭扭，但都是实打实的航行记录。前两天出海，本来捕获了不少鱼，谁知道半夜起了风暴，小船被吹得像一片落叶，好容易才漂到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海域。现在手机没信号，无线电也坏了，只能靠这航海日志指路了。

“妈的，这日志写得跟小学作文似的。”林小渔嘟囔了一句，随手翻着前几页。突然，她停了下来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旁边写着：“此地深海，未见鱼群，慎入。”林小渔皱了皱眉，这符号她之前没见过，但“慎入”俩字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“深海？这鬼天气，深海里能有什么？”她摇了摇头，决定不去管它了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落脚，天亮前得把船头漏的地方堵上。她拿起鱼竿，走到船边，看着黑漆漆的海面，深吸了一口冷气。

“不管了，先钓点鱼上来，暖和暖和。”她把鱼线抛出去，饵料随便找了个鱼头扔下去，然后靠在船边，看着钓竿的浮标晃悠。海风吹得她衣服哗哗作响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等了半天，浮标纹丝不动。林小渔有点不耐烦，正准备收线，突然，浮标猛地一沉，鱼竿被拽得直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