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又擦了把脸。海浪拍着船舷，哗啦哗啦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用巨手拍门。这船板摇得厉害，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稳住身形，她伸手去摸旁边桌子上的瓶装矿泉水，结果手一空。

“操！”她低骂一声，空瓶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。看来昨晚那顿酒还没完全醒，脑子现在跟浆糊一样。她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把水塞进自带的帆布包里，然后翻出两瓶高度数二锅头——得留着，晚上要是遇到啥不开眼的家伙，还能壮壮胆子。

舷窗外，雾气越来越浓，能见度不足五十米。惨白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几座远山连绵起伏的轮廓，除此之外，漆黑一片，像是有人把画布用墨水彻底涂黑了。海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咸腥味，混杂着腐烂木头的霉味，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。

林小渔皱着眉头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“妈的，什么味儿，跟进了垃圾场似的。”她心里嘀咕着，突然感觉眼皮有点沉。可能是海风太舒服了，也可能是二锅头在作祟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，像是有人用布条在刮石头，沙沙沙的，断断续续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。

“谁啊？”林小渔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清醒了不少。她握紧了手里的一根撬棍——昨晚临时改造的防身武器，死死盯着雾气更浓密的地方。

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。紧接着，一束微弱的红光在雾中一闪而过，像是在指引什么。这红光一闪即逝，跟周围白茫茫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林小渔的心跳开始加速。她悄悄打开应急灯，灯光在雾气里扩散开，形成一小片光圈。光圈里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。那影子很大，像是个水鸟，但又不像是。

“海鸥？不对……”林小渔摇了摇头。海鸥的影子哪有这么红，而且动作……感觉很僵硬，带着一种活物临死前的挣扎感。

突然，那影子动了！它猛地张开 something，朝着船头扑了过来！那 something 像是两条巨大的爪子，漆黑漆黑的，抓在半空中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速度极快！

林小渔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往船舱里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