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顺着破布缝儿往怀里钻，我缩着脖子，对着那帮气势汹汹的家伙，指头都快哆嗦了。领导那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颗骷髅头，唾沫星子跟雨水混在一起，哗哗往我脸上甩。“小子，识相点，钱留下，人滚蛋。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脖子跟鸡脖子似的上下晃悠。“我……我没钱啊，大哥。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比雨点敲在棚顶还细。 骷髅头甩了甩胳膊上的破布，上面的血印子还在往下渗。“没钱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兄弟们，上！”他一边喊，一边往前踱步，脚下踩得泥水“噗嗤”响。 后面的几条汉子吆喝着往前冲，一个个满脸横肉，脖子上的骷髅头都一样大。为首那个脑门上有个刀疤的家伙，手里提溜着把砍柴刀，对着我就劈了下来。 我眼前一黑，赶紧往旁边一躲，腰眼儿都让刀风给吹得发麻。这帮人下手可狠啊，街对面那家小饭馆，上个月就被他们给砸了，老板腿都让他们给削断了。 我往后退了两步，怀里抱着个破麻袋，里面装着半天的乞讨收入。要是被他们抢走了，明天别说吃饭了，连睡觉都得露宿街头。 脑子一转，我指着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：“大哥，你们等等，我……我上去找找。” 骷髅头回头瞅了瞅，手里刀子还在往下落：“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，是想跟着一起死啊！” 我赶紧爬上树，这就是我的保命伎俩。这棵老槐树长得歪七扭八，树冠都快碰到房顶了。我藏在一根粗树枝后面，偷偷往下瞅。 树底下，那几个家伙已经围了上来，刀子照着我就捅。刀尖擦着我的裤腿飞过，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子。 我赶紧缩回头顶的鸟巢里，鸟粪糊了我一脸。这家伙不嫌脏，还冲着上面喊：“小子！快下来！不然老子的刀可不认人！” 我假装没听见，掏出块石头，瞄准那脑门带刀疤的家伙，轻轻扔了过去。那家伙正低头看路呢，没防备，一下子捂着额头往后退了两步。 骷髅头一看，火冒三丈，一刀劈向那家伙的脖子。那家伙反应挺快，往后一仰，刀砍了个空。可后面的几个小弟，眼神够贼，已经冲了上来。 他们往地上一看，发现块石头，还有几串脚印，知道上面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