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球。”

教练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我应了一声，磨磨蹭蹭地走到罚球点。脚底板磨得慌，跟踩在砂纸上似的。这球场的塑胶跑道，硬是把我跑出了老茧。

今天，我是主力替补。挺好，至少不用直接站上场，减少挨骂概率。我这人，就是倒霉。球技是没得说，简直是个移动的进球目标。队友们平时说话都客气，一上了场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猎物似的。

“站好！”射手扯着嗓子喊，对面的门将已经弹起来，双手张开，死死盯着我。这家伙，审美挺不错，一身清爽的蓝色球衣，一看就舒服。可惜啊，他看球的眼睛，比我看得还仔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射门动作上。左脚踩线，身体侧向，非惯用手握球，脚背顶球……一套流程走下来，感觉这球在我脚下轻飘飘的，跟棉花似的。明明平时训练没这么虚，场上怎么就紧张得跟丢了魂似的？

“砰！”

球，以一个极其惨淡的角度，极其缓慢地，滚进了……对方球门。

“……” 我屏住呼吸，心脏都漏了一拍。周围爆发出稀稀拉拉的笑声，有人摇了摇头，有人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
“卧槽，还我方！”射手嘀咕了一句，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大腿。

“林凡！” 教练的声音猛地炸响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他走过来，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
“你小子，不是让你射门啊！那是罚球点！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我张了张嘴，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 “是啊，你不是手感不好嘛，就站边边儿待着！” “不是……我” 我急得满头大汗，感觉脸皮都烧起来了。

“算了，算了！” 教练摆摆手，又指了指我，“去左边儿，那块儿你熟悉。有球过那边儿，你就……” “扑！” 我没等他说完，直接应了一声，然后麻溜地跑到了左边。

结果，没过两分钟，一个高球过来，我没躲闪，直接放大腿，球蹭着我的身躯，又滚进了自家球门。

这次，周围彻底安静了。连平时最爱起哄的小子们都闭上了嘴。教练站在场边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手里的哨子捏得啪啪响。

没一会儿，场边跑过来一个队医，教练朝他使了个眼色。